文学作品

春夜调车忙

发布时间:2017-06-26 15:39来源:中国铁路总公司 字号:TT

  走在春天的夜色里,一场春雨过后,钢轨、轨枕和线路旁的每一簇枯草上都挂上了白霜,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晶晶莹莹地闪烁着。时值春分,昼夜虽均,但在这塞外山城,寒暑却未平,大量水汽蒸发又凝结,四周都是嗖嗖的凉意,即便身上的调车大衣曾在三九寒天抵挡过风刀雪戟,可这春寒依旧让人不禁打着寒战。

  扒乘在调车列前端,披了霜的轨枕像一级级汉白玉阶梯,咯噔咯噔,消失在推进的车辆下面。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的路,师傅的叮嘱不时在耳边响起:“这样的天气,昼夜温差大,人难受的时候,钢轨也不‘舒服’,热胀冷缩,前方线路的情况多变,要密切注意。”一系列信令在钩锁销清脆的下落声中结束,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一下,回归到冰晶世界的寂静夜色中。

  攀爬拧闸让身体热了起来,等待挂车的时间才十几分钟,便又被阴冷包围。线路旁是堆垛整齐的种子方阵,与之遥相呼应的是不远处的复合肥方阵。春虽已至,可时时袭来的寒意,实在让我难以将之与春风和煦、草色青青联系起来。然而,种子与肥料的阵势已经在一节节棚车旁蓄着力,准备运往南南北北的万顷良田之中,随时喷薄出一个春天。

  丝丝凉意更显夜的深邃,点点星光影影绰绰。长期在外作业,走走停停,我似乎早已没有了时间观念,低头看表时已是凌晨,机车推送着几节空平车穿过层层薄雾,消失在灯光暗淡的远处,柔纱般的雾似被平车托起的纱绢。忙碌起来,时间真若这雾气一样轻盈。

  仲春之际,站在春夜里,我想着自己与春天的联系,想必与这春寒料峭“心心相印”。张家口的春寒因地理环境而别具一格,除此还有什么呢?看看堆垛整齐的种子与肥料,我有了新的答案,暗自窃喜时想到了韩愈的《春雪》:“新年都未有芳华,二月初惊见草芽。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。”此情此景,将二月改为三月未尝不可,白雪亦可改为白霜。

  平调电台里的作业信令平复了我得意的心情。又该忙碌了,满载种子和肥料的棚车已经出发,我一路值乘。原来,我与春天靠得这么近。

作者:张建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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